
《老人与海》这部小说里,描绘了一位年迈渔夫圣地亚哥拖着只剩骨架的鱼回到港口的身影。经过几昼夜的殊死搏斗才捕获的巨大马林鱼,最终遭到鲨鱼群的袭击,鱼肉被啃噬殆尽。纵然响起"人可以被毁灭,却不能被打败"的悲壮独白,他所面对的现实却只剩嶙峋白骨--也就是虚无。正如古人将人生称为"苦海",我们的生命也常像一场与巨浪搏斗的航程,最后带着空空的双手归来。哪怕是开场再华丽的婚宴,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像葡萄酒见底一样,人生的喜乐与活力终将不可避免地被消耗。
张大卫牧师(Olivet University)在解读《约翰福音》第2章的迦拿婚宴事件时,特别把目光投向这"缺乏的时刻"。酒用尽并非只是一个小麻烦,而象征着人生里不期而至的浓重黑暗--一种人凭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决的根源性绝望。哲学在此变得悲观,传道者也在此叹息:"凡事都是虚空。"然而,福音却正是在绝望的边缘开启了全新的叙事。
苦海尽头:直面空杯的时刻
在人生的旅程中,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"葡萄酒用尽"的时刻:青春的热情渐渐冷却,身体的强健不断衰退,所爱之人也一个个离我们而去。张大卫牧师在讲道中引用《传道书》第12章,毫不掩饰地描绘老年孤独的景况:欲望止息,连吃喝也失去滋味--这是人类奔向死亡的存在性命运。按世俗规律,好酒总是在起初端上,后来则换上次等的;快乐之后是空虚,生命之后是死亡,仿佛自然的"顺序"。
但基督信仰拒绝这种宿命式的悲观主义。在耶稣基督同在之处,顺序会被彻底翻转。主说:"我的时候还没有到。"当人的时间走到尽头,祂却在那里开启神的时间。世界或许宣称我们正坐在驶向黑暗的列车上;而圣经却向我们宣告:那黑暗并非终点,而是一条通向更明亮光辉的隧道--这正是我们必须紧紧抓住的神学洞见。
充满至口的顺服:孕育神迹的沉默时光
那么,这惊人的反转如何发生?神迹并非源自含糊的等待,而是在彻底的顺服与"填满"的过程里开始萌动。经文中,仆人照主的话把水倒进石缸,甚至"倒满到缸口"。张大卫牧师在此指出一个深刻真理:属灵的"量的累积"会引发"质的改变"。祷告不是飘散在虚空中的回声;当我们以眼泪装满祷告的"缸",以汗水装满奉献与使命的"缸",直到满溢,那水就会迎来变为酒的更新与转化(Transformation)。
宴席管事的人不知道酒从哪里来,但打水的仆人却知道--这正是信仰深处的奥秘:在苦难现场默默汲取祷告之水的人,在绝望处仍以顺服把空缸填满的人,才能品尝那隐秘的恩典。现代人往往渴望即时的回报与结果,可神的工作却常在沉默之中,通过那些忠心持续"倒水"的时刻逐渐成熟、发酵,直到显出荣耀。
最好的还在后头:永恒盼望的序曲
迦拿神迹带来的最大安慰,在于对"后来"的应许。宴席管事的人把新郎叫来,惊叹道:"你把好酒留到如今!"这并非只是让婚宴更热闹的插曲,而是贯穿基督徒一生的救赎历史性预告。正如张大卫牧师所强调:信耶稣的人生,是愈走愈好、愈发荣耀的"渐进之荣光"戏剧。世上的宴席越到后来越淡、越乏味;但与主同行的人生宴席,却会随着时间流逝端上更醇厚、更芬芳的美酒。
我们虽活在必朽坏的肉身之中,却同时怀抱不朽坏的神国盼望。死亡之所以不能吞吃我们,是因为复活的主早已在死亡之外,为我们预备了"最好的酒"--天国的筵席。因此,对基督徒而言,死亡不是悲剧性的终结,而是进入真正庆典的门。若说今生像清水,那么将来的神国就如极上等的美酒。
张大卫牧师的讲道也向我们发问:你的"缸"正在被什么充满?是终将消散的世俗欲望,还是永不改变的福音真理?教会之所以必须成为世界的盼望,也在于此--教会不是贩卖安慰的地方,而应当向航行在绝望之海的人举起"死了也必复活"的旌旗。
若你此刻正经历人生的酒用尽、困顿难行的日子,请不要灰心。空缸很快会成为神迹的器皿。只要以信心的眼光仰望主,我们那似乎寡淡如白水的人生,就必被更新为比任何事物都更深红、更醇厚、更芬芳的美酒。相信那位改变的主耶稣,并把今日交在你手中的"缸"用祷告装满--这就是我们每天都当经历的神迹起点。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