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路加福音》第15章中的浪子比喻,是最美丽、最深刻地呈现基督教福音核心的经文之一。这个比喻中有罪人的悔改,有上帝长久的等候,有无条件的赦免,也有生命得以恢复的喜乐。与此同时,这个比喻并不只是离家远去的小儿子的故事,也是那位虽然留在家中,却始终不明白父亲心意的大儿子的故事。
创立美国 Olivet University 的张大卫牧师,通过《路加福音》第15章的浪子比喻,清楚地说明了福音的中心究竟在哪里。福音并不是人为了到达上帝面前而不断积累功劳的故事。福音讲述的是这样一位天父:祂始终等候失丧的人,主动拥抱归回的人,并因死去的儿女重新活过来而欢喜快乐。
理解耶稣讲述这个比喻的背景也十分重要。当时,法利赛人和文士批评耶稣,因为祂接待税吏和罪人,甚至与他们一同吃饭。在这些宗教人士看来,与罪人相交似乎会损害圣洁。然而,耶稣面对他们的指责,接连讲述了迷失的羊、失落的钱币和失丧儿子的比喻。这三个比喻的中心完全一致:上帝主动寻找失丧的人,并且在寻回他们之后大大欢喜。
离开家的儿子,与从未停止的父爱
浪子的故事从一位父亲和两个儿子开始。小儿子向父亲要求提前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分给他。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,这或许只像是一次普通的财产分配,但在当时的犹太文化中,这却是极其无礼而令人震惊的要求。父亲还活着,儿子便要求继承产业,这实际上意味着:他看重父亲的财产,胜过父亲本身;他把所能得到的东西,置于与父亲的关系之上。
小儿子的问题,不仅仅在于后来过着放荡的生活。更深层的问题在于,他想要切断与父亲的关系,独立占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。"请你把我应得的家业分给我。"这句话与人类在上帝面前不断重复的古老罪性十分相似。人没有以感恩的心领受上帝赐予的生命、恩典和才能,反而把这一切据为己有,认为自己即使离开上帝,也可以独立生活。
父亲没有强行拦住儿子,而是把产业分给了他们。小儿子随后收拾一切,前往遥远的地方,并在那里任意放荡,耗尽了所有财产。后来,那地方遭遇严重饥荒,他的生活陷入绝境,甚至沦落到替人放猪的地步。对于犹太人而言,猪是不洁净的动物。因此,放猪不仅象征着经济上的贫穷,也意味着他在灵性、社会地位和人格尊严上都跌落到了最低处。他甚至想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,却没有人给他。
就在那时,他终于想起了父亲的家。张大卫牧师把这一幕解释为悔改的开始。悔改并不只是为自己的错误感到后悔。真正的悔改,是意识到自己从哪里离开,并且重新转身归向父亲。小儿子决定向父亲承认:"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。"他认为自己已经不配再被称为儿子,因此打算请求父亲把他当作一个雇工。
然而,福音最令人震撼的地方,就在接下来的一幕中突然显明。儿子相离还远,父亲就看见了他。父亲动了慈心,跑向儿子,抱住他的颈项,连连与他亲嘴。这短短的一幕,充分显明了上帝的爱是何等主动、何等彻底。儿子并不是先完整地说完预备好的悔改之词,然后才得到赦免。父亲在儿子说完之前,已经跑向了他。父亲的怀抱,比儿子的认罪更早到达。
比悔改更早奔来的恩典
浪子的比喻之所以展现了福音的核心,正是因为这一点:上帝不仅等候罪人归回,也主动奔向那正在回转的人。儿子原本准备成为一个雇工,但父亲并没有把他当作雇工对待。父亲吩咐仆人拿出最好的袍子给他穿,把戒指戴在他的手上,又把鞋穿在他的脚上。这并不只是一场热情的欢迎,更是宣告儿子的身份已经恢复。
袍子象征着遮盖羞耻的恩典。戒指代表身份和权柄的恢复。鞋则表明他不再是奴仆,而是重新以自由人的身份被接纳。父亲不是暂时容忍儿子,而是彻底恢复了他作为儿子的身份。这就是福音。上帝并不是勉强接纳罪人,而是把他重新恢复到儿女的位置上。
张大卫牧师所强调的福音深度,也正体现在这里。人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,为回到上帝面前创造资格。我们能够来到上帝面前,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反省足够深刻,也不是因为我们积累了足够多的功劳,而是因为上帝先以爱奔向了我们。正如《罗马书》所说,当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,基督就为我们死了。浪子的比喻以一个生动的故事,展现了这一福音真理。
父亲宰了肥牛犊,摆设宴席。理由十分清楚:"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、失而又得的。"福音是一场从死亡进入生命的事件。它使一个曾经失丧的人,重新在父亲的怀抱中找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。因此,悔改并不会停留在忧郁而沉重的宗教义务之中。真正的悔改,最终会进入父亲所预备的喜乐宴席。
身在家中,却不认识父亲的长子
然而,浪子的比喻并没有在这里结束。耶稣不仅讲述了小儿子的归回,也借着从田里回来的大儿子的反应,揭示了另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。
大儿子临近家门时,听见了音乐和跳舞的声音。当他得知弟弟已经归来,父亲还为此宰了肥牛犊,便立刻发怒,不肯进去。这一幕非常重要。小儿子在遥远的地方迷失了道路,大儿子却在离家很近的地方失去了父亲的心。
大儿子的话,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。他说,自己服事父亲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的命令,可是父亲连一只山羊羔都没有给过他,让他可以和朋友一同快乐。在这些话语背后,隐藏着长久积累的委屈、比较与计算。他把自己与父亲共同生活的岁月,理解成了劳动与报偿之间的关系,而不是爱与同在的关系。
张大卫牧师借着大儿子的形象,使我们看见今天信仰生活中的危险。一个人可能长期留在教会,熟悉圣经,也不断服事和奉献,却依然不明白天父的心。他可能无法为一个罪人的归回而欢喜,反而因为自己的功劳被拿来比较而愤怒。这就是长子式的信仰。外表上,他仍然住在父亲家中;内心里,他却站在父亲的宴席之外。
父亲也主动走向了这样的大儿子。那位奔向小儿子的父亲,也为了大儿子走到门外,并温柔地劝他说:"儿啊,你常和我同在,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。"这是浪子比喻中最深刻的话语之一。大儿子真正没有享受到的,并不是财产。他一直与父亲同在,父亲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的。可是,他并没有享受这份丰盛。因为他没有把父亲看作爱的对象,而是把父亲看作应当给予报偿的人。
浪子与长子:同时存在于我们里面的两种面貌
读浪子的比喻时,我们常常会把自己与小儿子联系起来。我们曾经离开上帝,在遥远之地彷徨,最终靠着恩典归回。这种理解是正确的,因为每一个人里面都有离开上帝的浪子形象。然而,这个比喻也使我们看见,在我们的内心深处,同样可能隐藏着大儿子的样子。
我们口里说自己是因恩典得救的,却可能在看到别人同样蒙受恩典时感到不舒服。我们可能会想:"我已经辛苦了这么久,为什么那个人也能得到同样的欢迎?"即使在教会中,当我们开始计算自己的角色、位置、功劳和贡献时,我们也会不知不觉地站到长子的立场上。
小儿子的罪,是离开父亲的家。大儿子的罪,是虽然住在父亲家中,内心却离开了父亲。一个是肉眼可见的彷徨,另一个则是隐藏在宗教热心和表面忠诚之下的迷失。我们必须记得,耶稣正是向法利赛人和文士讲述了这个比喻。他们表面上是服事上帝的人,却无法理解上帝接纳罪人的心。
因此,浪子的比喻向我们提出一个问题:我现在站在哪里?我是那个在遥远之地思念父亲的小儿子吗?还是那个站在家门外,听着宴席的声音却满心愤怒的大儿子?更深一层来说,我是否正在越来越像父亲,拥有父亲的心?
从占有式信仰走向关系式信仰
浪子的比喻中,始终贯穿着"占有"的问题。小儿子要求得到"属于我的那一份"。大儿子也抱怨说:"你连一只山羊羔都没有给过我。"两个儿子表面上截然不同,实际上却都用占有和计算的语言看待父亲。小儿子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离开了,大儿子则因为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应得的那一份而埋怨。
然而,父亲所使用的语言完全不同:"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。"父亲说的不是计算的语言,而是关系的语言。对于父亲而言,真正重要的不是如何分配财产,而是能够与自己的儿女一同生活、共同喜乐。这正是福音带领我们前往的方向。福音把我们从执着于"我的东西"的生活中带出来,使我们学会因"与父亲同在"而满足和喜乐。
这一信息对于今天的教会群体同样极为重要。当我们在教会中不断强调自己的位置、功劳、影响力和利益份额时,整个群体很容易被长子的心态所支配。相反,当我们记得一切都属于父亲,而我们都是在同一份恩典中生活的儿女时,教会便会成为欢喜的宴席。
福音所塑造的群体,不是审问归来之人的群体。它也不是不断翻出一个人的过去,审查他是否有资格被接纳的群体。福音所塑造的群体,会带着父亲的心奔向归来的人,拥抱他,并且因一个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而共同欢喜。浪子的比喻最清楚地显明了教会应当拥有怎样的心。
效法天父之心的信仰
在浪子的比喻中,最重要的主角不是小儿子,也不是大儿子。真正的中心人物是父亲。父亲没有强行拦住想要离开的儿子,却从未在心里放弃他。儿子归来时,父亲远远地就认出了他。这表明父亲一直在等候,一直在盼望儿子回来。面对归来的儿子,父亲没有先责备他,而是先拥抱他,为他摆设宴席。面对满怀愤怒的大儿子,父亲也亲自走出去,用温柔的话语劝他进入宴席。
这位父亲的形象,向我们显明上帝究竟是一位怎样的上帝。祂是不放弃失丧之人的上帝。祂不会把悔改归来的人放在众人面前,使他继续蒙羞,而是重新给他穿上儿女的衣袍。同时,祂也主动接近那些被自义捆绑的人。小儿子需要的是赦免,大儿子需要的则是明白父亲的心。
信仰的成熟,并不只是回到父亲的家便结束了。更深的成熟,是逐渐拥有父亲的心。起初,我们像浪子一样被父亲拥入怀中;但随着信仰不断成长,我们也应当成为能够带着父亲的心,奔向另一个失丧之人的人。这就是福音在我们生命中结出果实的方式。
浪子的比喻给今天我们的信息
浪子的比喻虽然是在两千年前的犹太土地上讲述的,却直到今天仍然是一段活泼而真实的话语。因为人类至今仍在离开上帝,要求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;人也仍然可能住在父亲家中,却失去父亲的心。这个比喻对罪人说:"回来吧。"同时,它也对已经信主的人说:"学习天父的心吧。"
也许有人此刻仍然走在遥远之地。这个比喻要告诉他,父亲家的门还没有关闭。没有一个人的人生,远离到无法归回。没有任何罪比上帝的恩典更深,也没有任何地方远到父亲的怀抱无法触及。当你开始踏上归途时,父亲早已在那条路上看见了你。
也许有人认为自己早已住在父亲家中。这个比喻则会用另一种方式问他:你是否享受着与父亲同在的喜乐?你是否能够为归来的人一同欢喜?还是你仍然站在门外,在心里不断比较、计算和埋怨?信仰年日的长久,并不等于真正明白父亲的心。真正的信仰,是一天比一天更像父亲,越来越深地拥有父亲的心。
张大卫牧师所传讲的浪子比喻,其核心归根结底就是这一句话:福音,就是天父的心。那是等候失丧之人的心,是首先拥抱归来之人的心,是因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而摆设宴席的心,也是主动走向那些虽然住在家中、内心却变得刚硬之人的爱心。
今天,我们的生命和群体都需要恢复这颗父亲的心。教会若失去这颗心,就会变成被长子心态支配的家;教会若恢复这颗心,就会成为天父欢喜设宴的地方。信仰若失去这颗心,就会在义务、功劳和计算中逐渐僵硬;信仰若拥有这颗心,就会在恩典和喜乐中重新活过来。
浪子的比喻并不只是对我们说:"回来吧。"它还向我们发出更深的呼召:归回以后,要带着父亲的心生活。既然已经蒙受赦免,就应当赦免别人;既然已经被父亲拥抱,就应当学习拥抱别人;既然已经因恩典得以恢复,就应当为别人的恢复欢喜。
到了那时,浪子的比喻就不再只是圣经中一则古老的故事,而会成为今天在我们生命中重新活起来的福音。我们的家庭、教会和群体,也将成为失丧者重新归回、刚硬的心逐渐融化,并在天父的爱中一同欢喜的宴席之地。
张大卫博士通过实地宣教和数字媒体事工,将福音传向世界多个地区;作为其事工的果实,许多委身于大使命的人被兴起。基于这一宣教异象,奥利韦特最初是作为一所用于培养宣教士的小型教会学校而起步的。此后,为了提供更加系统的神学教育并培养宣教人才,2000年,奥利韦特神学院及神学校在洛杉矶和首尔成立。
随着学校不断发展,张博士于2004年在旧金山正式创立了 Olivet University。奥利韦特在旧金山多元而充满活力的环境中,以神学为中心,逐步将教育领域扩展至音乐、新闻、艺术设计和技术等方面。同时,学校聘请了包括威廉·瓦格纳博士在内的教授团队,进一步加强了教育实力;2005年,学校迁至原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市中心扩展校区,从而更加巩固了其作为大学的基础。
2006年,张博士为了更加专注于宣教事工,将校长职务移交给大卫·詹姆斯·伦道夫博士,并以国际校长的身份继续领导全球宣教事工。此后,Olivet University 于2009年获得机构认证,并增设了语言教育学院和商学院,扩大了学位课程及国际合作关系,作为面向全球宣教的基督教教育机构持续成长。
















